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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过战争走过屈辱志愿军讲述被俘后的人生

文章来源: 发布时间:2016-6-7

走过战争,走过屈辱:志愿军讲述被俘后的人生

走过战争,走过屈辱:志愿军讲述被俘后的人生

2015-03-17 16:01:32来源:三联生活周刊

走过战争,走过屈辱:志愿军讲述被俘后的人生从基督徒到共产党员志愿军战俘营的岁月志愿军战俘返回祖国

【史海秘闻 历史秘闻】导读:84岁的张泽石老人回首往事,总是不由得闭上眼睛,似乎仍不愿直面那些曾让他痛苦万分的经历。张泽石有一种要将战俘营真实生活表达出来的强烈责任感:朝鲜战争战俘是个特殊群体,如果我不讲,我的那些难友们更是无法让外界知道曾经经历了什么。

张泽石

1953年7月27日,26岁的张泽石在巨济岛战俘营里听到了板门店《朝鲜停战协定》签订的消息时,兴奋之情难以言表它不但宣告了历时两年的朝鲜战争的结束,也意味着他们终于可以摆脱梦魇一般的战俘生活。1947年,正在清华大学物理系读书的张泽石秘密加入中国共产党,完成了从一名基督徒到红色革命者的转变。1951年,张泽石随部队进入朝鲜,投入第五次战役,因部队陷入重围而被俘。在战俘营里,作为为数不多的大学生惠州治癫痫病最好的医院之一,张泽石成为坚持回国志愿军战俘总代表总翻译。

被俘

1951年5月27日,这是一个我终生难忘的日子从这一天起,我成了战俘。

我还记得,我们是在5月26日黄昏,才接到不惜一切代价突围的命令。传来的命令说,只要到达鹰峰脚下就能与接应部队会合。于是大家扔掉背包,彻底轻装,向鹰峰方向突围。

我所在部队是第三兵团第60军180师538团。接到命令后,二营、三营作为全师的突击部队,冲上公路向密集的美军坦克扑了过去。他们付出了极大的代价,以血肉之躯在敌人的包围圈上撕开了一个近百米宽的口子。我们跟随180师剩余的部队,就从这个血红的口子上跨过战友和敌人的尸体冲出了这道包围圈,然后爬上了一条山梁,强忍着饥饿和疲困,在风雨中跌跌撞撞向着鹰峰赶去。

一开始,我们还保持了行军的序列,但是天色已黑,又下起了大雨,山路也非常滑,黑龙江癫痫医院排名加之敌人的排炮不断袭击,队伍很快就被打乱了。我带的宣传队员大都是新兵,大家都特别害怕掉队。我让他们把白毛巾系在手臂上,一个紧跟一个。一边艰难行军,一边要不时躲避随时飞过来的弹片。等到我们终于跋涉到了鹰峰半山腰时,已经是次日凌晨。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却发现前面的队伍停了下来,我努力寻找我的直接领导,想请示下一步行动,他们原本就走在我前面,可这会儿却怎么也找不到了。正焦急间,我看见司务长老刘捂着肚子一脸痛苦地坐在地上。老刘的胃病犯了,解下腰上的干粮袋递给我,喘着气告诉我:鹰峰已经被敌人占了,上面命令分散突围,我走不动了,你带上这点炒面赶快走!

老刘挥手让我走,而我的脑子一下子全乱了:分散突围,怎么突?往哪里突?我茫然四顾,看见我的宣传队员们仍然坐在雨地里眼巴巴地等着我。这时忽然听见山顶上响起一阵急促的机枪扫射声,我意识到想越过鹰峰突围已经不可能了。我和战友们抓住身旁的树,往山下奔去。坡太陡,路又滑,心又慌,我们不断地摔跤,一个个都成了泥人。旁边不远处有一条泥坡滑道,大概是前面的战友们用身体开通出来的。我们别无选择,只能从这条不是路的路逃生。为了避免手被滑道上的石子划伤,我们把双手护在棉衣袖口里,如坐滑梯一样争先恐后一直滑到了鹰峰山谷的沟底。

这时,雨下得更大了,我们躲避在一座山崖下,大家全身都已湿透,在饥饿和惊恐之中瑟瑟发抖。头顶上照明弹再度亮起,在它的光亮下,我看见在这条长长的山沟里已经拥挤着数不清的战友,大家都低着头沉默地坐在泥水里……还没来得及难过,忽然空中响起了广播声,竟然是一个操着汉语的人在说话,这个声音说180师已经被包围,你们不要做无谓的抵抗,赶紧投降云云。

这时有战友动员大家,说冲出沟口越过马路就可以突出包围。我想,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再拼死一搏。于是接过一位负伤的战友送给我的一枚手榴弹,带着几名宣传队员也跟着往外冲。我们越过众多伤病战友插到沟口边上,前面是个约有50米宽、100多米长的开阔地。我们沿着水沟弯腰向前猛跑,但还没跑出50米远,就被敌人发现。子弹在四周溅起泥水,我们只好顺势滚进旁边的水沟。沟里水深及膝,大家只得泡在水里隐蔽起来等待时机。

只有等照明弹熄灭了才好再突围,可是挂着降落伞的照明弹却一颗接一颗,在空中闪亮。渐渐地,雨停了,东方也渐渐亮起来。远处又传来了坦克的轰鸣声,随即又看到了紧跟在坦克后面头戴钢盔的美国大兵。我意识到这是最后时刻了。我叫大家趴下,正要将手榴弹奋力扔向敌人时,手臂被身边的小队员抱住了。他哭喊着:您千万别扔呀,扔了我们都得死呀!看着他惊恐无助的神色,我心软了,便大喊一声:快跑!分散往后山跑,趁雾大先躲起来再说!话没说完,就带头跳出水沟往山上猛爬。

山势很陡,我费力爬了一段,却被一块巨石挡住了,我就双手抓住石缝中一棵小刺棵子用力往上爬。脚下太滑,被子弹溅起的石碴又擦破了我的额头。当时手猛一使劲,小刺棵子被连根拔起,头朝下摔了下去,之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等我从痛楚中醒来的时候,看见几个美国大兵持枪围住了我。我插在腰带里的手榴弹也已摔到远处。一个士兵用刺刀挑起我下巴,我摇晃着站起来,不情愿地按照他们的命令,把手放到了脖子后面。不远处,我看见随我突围的几个战友正低着头,双手放在脑后一跛一跛地被押过来。难友们看见我,眼圈立即红了。我痛苦地跟他们点点头,也加入到他们的行列,互相搀扶着走出沟口。走出沟口,我看见公路上有一长长的行列,全是我军被俘人员,衣衫褴褛,步履维艰,缠着绷带的,拄着树枝的,惨不忍睹。

就这样,我成了战俘。

跨过鸭绿江

成为战俘的时候,我到达朝鲜战场才刚刚两个多月。我清清楚楚地记得,我是1951年3月21日那天从安东(今丹东)跨过鸭绿江入朝作战的。当我们雄赳赳气昂昂地踏上铁桥时,我感觉自己充满豪迈之气;快过完桥时,我还组织宣传员一起向欢送的人群高呼:再见了,祖国的亲人们!等着我们胜利归来吧!

当时,我只是这场庞大战争的最微不足道的一分子。关于朝鲜战争的很多事情,我也是后来几十年慢慢了解的。

朝鲜战争爆发之初,麦克阿瑟认为中国不会出兵朝鲜,对中国军队参战没做任何准备。临时授命的彭德怀带领20万中国志愿军秘密跨过鸭绿江后,指挥5倍于美军的部队,小孩羊角风如何治疗通过山间小路,插入敌后,分割包围,发动了突然袭击。在志愿军发动的第一次战役中,联合国军被打得措手不及,全面撤退至清川江以南。

1950年11月25日,志愿军发动第二次战役,这一次,傲慢的麦克阿瑟虽然知道中国出兵了,但他连中国军队部署在哪里都懒得弄清楚,便命令联合国军发起圣诞节攻势。于是在为期一个月的战役中,联合国军再遭重创,中朝联军把他们打到了三八线以南。

1950年底开始的第三次战役打得也比较成功。中朝军队不仅占领了美军的补给基地仁川港和南朝鲜首都汉城,而且把战线向前平均推进了100公里。这时,联合国方面提出了停火协议,而彭德怀也意识到,中国军队无论在食物补给还是弹药补给上都面临巨大困难。但是中国和苏联的领导人都被前三次的胜利所鼓舞,拒绝了联合国提出的停火五步方案。但中国政府刚一拒绝联合国的五步方案,美国军队就在1951年1月25日发动了大规模反攻。这就是第四次战役。

这时,美国的李奇微接替因车祸去世的沃克,出任第八集团军司令,并兼联合国军地面部队司令。精明的李奇微不像麦克阿瑟那样狂妄傲慢,他在仔细回顾历次作战记录中发现,志愿军每次进攻都在7~8天后自行停止他将之称为星期攻势。而且志愿军每天作战距离均不超过20公里,他判断出这是因为志愿军的粮食与弹药补给困难,所以李奇微只把部队撤到22公里,最远不超过25公里的地方停下休整。他提出磁性战术,就是坚决近距离地与中国军队接触,不间断地持续进攻,不给中国军队以补充的时间,与中国军队拼消耗,并且在局部依靠优势的炮兵、空军和坦克的火力,实施密集的高炽烈的火力突击,以杀伤中国军队的有生力量。最后,等轰炸一停止便立即挥师反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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